第42章 蛇沼……

潘家園的早市已經熱鬧起來，吆喝聲混著油條的香氣飄滿整條街。黑瞎子拎著個油條袋子，跟在張起靈身後，時不時往他嘴裏塞根油條。

“啞巴，你看那攤上的羅盤，是不是比吳邪那破玩意兒強？”他用下巴朝街角努了努，那裏擺著個銅制羅盤，指針顫巍巍地轉著圈。

張起靈沒回頭，只是伸手接住他遞來的豆漿，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，微微頓了頓。“假的。”他吐出兩個字，腳步沒停——他在找之前常去的那家鋪子，老板藏著些市面上少見的冥器圖譜。

黑瞎子笑了，追上他的腳步，胳膊搭在他肩膀上：“喲，這都能看出來？看來跟著我混久了，眼光見長啊。”

張起靈側頭看他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，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——不輕不重，帶著點反擊的意思。黑瞎子癢得縮了縮脖子，笑得更歡了。

兩人走到巷尾的老鋪子前，老板正蹲在門檻上擦個青銅爵，見他們來，連忙站起來：“張爺，黑爺，稀客啊。”

“有新貨？”黑瞎子挑眉，順手拿起櫃臺上的玉佩掂了掂，“這岫玉仿和田，糊弄外行呢？”

老板嘿嘿笑了兩聲，從裏屋翻出本線裝書：“您瞧瞧這個，從個老墓裏帶出來的，上面畫的好像是蛇沼的地形。”

張起靈接過書，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。上面的線條歪歪扭扭，卻和他之前見過的蛇沼地圖隱隱相合，只是多了幾處標註著“禁”字的地方。

“多少錢？”他擡頭問，聲音很輕。

老板剛想報價，突然瞥見巷口閃過個黑影，臉色微變：“張爺，外面好像有人跟著。”

黑瞎子瞬間警覺，往巷口掃了眼，果然看見個穿灰布衫的男人，正假裝看攤，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他們。“汪家人的尾巴？”他嘖了聲，把油條袋子塞給張起靈，“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去會會他。”

張起靈沒讓他走，只是把書往懷裏一揣，拉著他往鋪子後巷走。“別惹事。”他低聲說，腳步加快——後巷有個暗道，能直通另一條街。

那灰布衫男人見狀，立刻追了上來，嘴裏喊著：“張起靈！黑瞎子！留下東西！”

黑瞎子被追得不耐煩，突然轉身，擡腳就踹在男人膝蓋上。對方沒防備，“咚”地跪在地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
“就這點本事，還敢來盯梢？”黑瞎子笑著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臉，“說，誰派你來的？”

男人梗著脖子不說話，突然從懷裏摸出把短刀，往黑瞎子胸口刺去。張起靈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反手一擰，短刀“當啷”落地，男人疼得嗷嗷直叫。

“蛇沼……”男人終於松了口，“族長在蛇沼等著你們……”

黑瞎子和張起靈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。汪家人果然在蛇沼設了局。

“謝了啊。”黑瞎子笑著往男人後腦勺拍了一下，對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張起靈的胳膊，“看來咱得提前動身了。”

張起靈點頭，從懷裏摸出幾塊大洋放在鋪子裏，算是買那本書的錢。兩人順著後巷的暗道出去，繞到另一條街上，早市的喧囂漸漸遠了。

“先回招待所？”黑瞎子問，把剩下的半根油條塞進嘴裏。
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往街對面的包子鋪走。他記得黑瞎子愛吃這家的，每次來潘家園都得打包兩籠。

黑瞎子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早市的陽光格外暖。他快步跟上去，從背後輕輕抱住張起靈的腰，下巴擱在他肩上：“啞巴，等從蛇沼出來，咱真去長白山啊。”

張起靈的腳步頓了頓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
包子鋪的熱氣騰騰地湧出來，裹著兩人交纏的身影。黑瞎子看著張起靈認真挑選包子的側臉，不管蛇沼裏有什麽等著他們，只要身邊有這人，就沒什麽好怕的。

畢竟，有他在的地方，連早市的煙火氣，都帶著點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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